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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生命的河流中穿行
    ——賞讀《故都的秋》的生命意識
    信息來源:高中二部  ‖  發稿作者:明戈利   ‖  審核人員:劉成方  ‖  發布時間:2019年4月16日  ‖  查看166次  ‖  

    《故都的秋》以其曉暢清麗的語言,清幽靜謐的意境,首尾圓和的結構,熾熱溫婉的情感,成為現代文學中寫景狀物的散文名篇。自從作品問世以來,其厚重的文化底蘊、豐富的情感內涵一直成為讀者關注的話題和解讀的焦點。如果從生命內蘊角度審視和闡釋,《故都的秋》并非在一般層面上寫景抒情,其特別之處在于故都之秋的清、靜、悲涼與作的生命情感體驗形成了互文性的映照,正視這種特別之處,更能讓讀者抵達作寫作的精神深處和作品的真境。文章自始至終蘊含著一種孤獨、憂郁的心態。這種心態的描寫與作者的人生經歷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作者向往的是一種深刻厚重的生命形態,而故都的秋正是這種生命形態的象征,這種生命形態雖然悲涼,但是富有內涵。”作品所隱含和詮釋的生命形態主要表現在如下幾個方面。

    1. 對閑適從容、歸于本真的生命狀態的追求

    一椽破屋,一碗濃茶,高遠碧綠的天色,馴鴿遠去的飛聲,細數日光,靜對藍朵,普通的居所,雅致的愛好,尋常的物象,慵懶的節奏,為我們營造了一幅無比清靜的氛圍,演繹了恬淡閑適的生活。這生活與匆忙無緣,這情調同從容相伴。讀到此處,頭腦中浮現的是五柳先生“戶庭無塵雜,虛室有余閑”的怡然自得,是陳繼儒“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的淡然寧靜。為何作者在文中表達出如此閑適從容的生活態度?“一個人夾在蘇州上海杭州,或廈門香港廣州的市民中間,混混沌沌地過去”,在如此顛沛流離、離鄉背井的輾轉中,郁達夫先生是強烈渴望有一處棲身之地來安放自己漂泊的靈魂的。同時,作者當時思想苦悶、創作枯淡,也是激發其放慢腳步、享受生活的內在原因。1933年8月,他在一首記游詩中的詩后寫道:“近來生活為左右所夾,感覺煩悶,精神軀體,都不能自由,創作生活,怕將從此告終矣。”另外,作者對北國之秋的向往和眷戀,對南國之秋“秋的味,秋的色,秋的意境與姿態,總看不飽,嘗不透,賞玩不到十足“的感受和遺憾,也是促使作者情有獨鐘、淡雅篤定的原因之一。無論什么原因,何種境況,放牧心靈,安頓自我,掙脫藩籬,回歸本真,都是自古及今人類共同的生命召喚和精神追求。

    2. 對吶喊掙扎、無力自救的生命困境的悲鳴

    在故都的所有秋景中,作者為何對蟬聲“衰弱”的秋蟬情有獨鐘呢?一則因為它是“北國的特產”,“北平處處全長著樹,屋子又低,所以無論在什么地方,都聽得見它們的啼唱”。蟬的生長有什么特點呢?蟬的一生經過受精卵、幼蟲、成蟲三個漫長的階段,而且在破殼羽化的過程中,也時時充滿了艱險。如果一只蟬在雙翼展開時受到了干擾,這只蟬將終生殘廢,也許根本無法飛行,并且無法發聲。更令人感傷的是,成年的蟬僅能存活幾個月。從無處不在的“嘶叫的秋蟬”中,在強烈的聽覺沖擊力下,我們感受到的是一種蕭瑟肅殺、生命短暫的悲涼,是渴望超越生命極限,但又無力掌控自己命運的無助。古往今來,蟬一直成為文人墨客吟唱的對象。“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這是柳永“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的深長幽怨;“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侵”,“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這是駱賓王苦悶失意、壯志難酬的泣血吶喊。

    能從作者人生際遇和時代背景中尋覓對生命的吶喊和無力的抗爭嗎?郁達夫三歲失怙,中年喪子,家境貧窮,愛妻背離,生活的磨難和人世的艱辛,使他更易體察人生的苦澀,明白生命的意義。由此觀之,對置身生命漩渦的抗爭,對生命歸宿的質詢,理當成為作者自我觀照和解構的情感體驗。此外,當時中國北方戰云密布,繼東北淪陷之后,日寇又相繼占領了山海關和承德,進而覬覦整個華北乃至全中國。在內憂外患的夾擊之下,郁達夫唯有借用舊日的詩句來抒寫心中的憤懣和無奈:“烽火漫天殍滿地,儒生何處可逃秦?”作為幾千年文明象征和傳統文化匯聚的古都,其輝煌的歷史和燦爛的文化在外族鐵蹄蹂躪下岌岌可危,身受儒道思想和文化浸潤的郁達夫,不會對如“秋蟬般衰弱”的北平無動于衷,不會不對故都的命運深表憂慮。

    3. 對凋零隕落、寂然消逝的生命終結的落寞

    北國的槐樹,落蕊滿地,除了能感受到“腳踏上去,聲音也沒有,氣味也沒有,只能感出一點點極微細極柔軟的觸覺”的靜謐和一條條掃帚的絲紋“細膩”和“清閑”之外,更多的則是潛意識下令人感傷的“落寞”。為何鋪得滿地的槐樹落蕊能讓人無斷生發出“落寞”之感?為何“梧桐一葉而天下知秋”能催發邈遠“深沉”的遙想?其實,關于文人與秋的關系,中國文人與秋的淵源,文中已有精辟而深邃的論述。中國的文人學士和外國的詩人中,“總能夠看到許多關于秋的歌頌與悲啼”,“足見有感覺的動物,有情趣的人類,對于秋,總是一樣的能特別引起深沉,幽遠,嚴厲,蕭索的感觸來的”,而這其中“中國的文人,與秋的關系特別深了”。正是因為中國文人這種獨特的文化心理和戀秋文化傳統的深遠影響,面對隨處可見的北國槐樹,觸感滿地飄零的落蕊,才勾引起作者深沉的“落寞”和無盡的感傷。打開古典詩詞,不難發現,生命意識,時間意識,是古人特殊的文化心理;見花傷懷,借花言志,是文人長久的文化傳統。“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是人生易老、青春流逝的悲嘆,“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是漂泊游子思歸不得的痛苦呻吟,“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是亡國之君國破家亡的血淚哭泣。

    除了深遠的文化心理和文化傳統的沾溉影響,郁達夫個人的性格氣質和家庭的變故也讓我們看到了一些生命落寞悲涼的影子。郁達夫從小就經歷過的人生悲苦養成了他憂郁敏感的氣質。在自傳中,他把自己的降世稱為“悲劇的出生”,“覺得人生一切都是虛幻,真真實在的只有凄切的孤單”,他似乎天性就易于感受落寞頹唐的情調。抗戰中,母親被日寇炸死,兄長也死于日偽的屠刀之下。三年后的8月14日,北平失守;抗戰后期,自己也在蘇門答臘身死敵手,成了異域之魂,郁達夫不經意中為一座歷史文化名城淺吟了一曲凄惻的挽歌,為自己辛酸坎坷、驚天動地的一生演繹了生命的絕唱。

    4. 對陽光朗照、愜意溫暖的生命春天的憧憬

    在傳統詩詞中,“雨”是具有豐富意蘊和內涵的意象,既有“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的綿綿思念,也有“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怡然自樂;既有“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的泣血沉痛,也有“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的曠達灑脫。郁達夫先生在故都的秋雨中讀出的卻是一個厚重的“涼”字。研讀“秋雨話涼圖”這一場景,細心的讀者不難發現,“涼”字在文中反復出現了三次:“在灰沉沉的天底下,忽而來一陣涼風”;“唉,天可真涼了——”;“可不是嗎?一層秋雨一層涼啦!”作者之所以強化和渲染“涼”的主觀感受,這固然與自古以來文人所鐘情的“雨”這種獨特意象帶給人的文化心理有關,同時也是作者人世滄桑、世事變幻的人生經歷在故都秋雨中的映照和投射。郁達夫在文學創作上主張“文學作品,都是作家的自敘傳”,也就是說,“涼風”、“涼天”、“涼雨”既是對自然物象的客觀再現,也是對人生風雨的摹寫。這從作者多愁善感的性格,凄苦無依的身世,糾纏紛爭的戀情中都能找到有力的明證。

    令人不解的是,在“系列索落”、絲絲涼意的秋雨后,作者卻又給我們呈現出了另一幅畫面:“云漸漸地卷向了西去,天又晴了,太陽又露出臉來了”,都市閑人“咬著煙管”,“在雨后的斜橋影里,上橋頭樹底去一立,遇見熟人”,緩慢悠閑地微嘆互答。晴朗的天氣,融睦的鄰居,真誠的寒暄,多么溫暖和諧的生活圖景啊。一寒一暖,一冷一熱,畫面突變,心境迥異。作者緣何在一段文字、一幅畫面中構造兩種意境,傳達兩種情緒呢?其實,這兩重意境,兩種情緒,正好是兩個郁達夫的對立與沖撞。一個是現實生活中活得疲憊不堪、嘗遍苦澀的郁達夫,一個是找尋理想、渴望真情的郁達夫。人生的涼意和酸楚在現實中難以逃避,人間的溫暖和斑斕的夢想可以在文學中自由獲取。從生命哲學角度考量,北方秋雨圖與其說在渲染人生的秋雨,不如說在找尋人生的春天,一個解救自己也溫暖他人的春天。

    5. 對突出重圍、燦爛綻放的生命奇跡的禮贊

    “北方的果樹,到秋來,也是一種奇景。”奇在什么地方呢?奇在棗子樹“屋角,墻頭,茅房邊上,灶房門口,它都會一株株的長大起來”,奇在西北風起來,“塵沙灰土的世界”,棗樹葉落,棗子熟紅。

    也就是說,北方的棗樹生命力極其頑強,不但能在貧瘠艱苦的環境中巍然站立,扎根生存,而且在北風獵獵、塵沙飛揚的天地里燦爛開花,果實累累。這“秋的全盛時期”,這“北國的清秋的佳日”,是不懼風沙、無畏艱苦的生命的奇跡,是永不妥協、突出重圍的精神的高揚。   

    從郁達夫先生對平凡普通的棗樹含而不露的深情中,或許我們能夠發現和洞察作者自己與之相似的人生際遇。十年異域生活,使他飽受屈辱和歧視,激發了愛國熱忱;1922年回國,從事文學創作,與郭沫若、成仿吾等人組織建立了創造社,整理中國舊文學,創造新文學;1930年3月發起成立了中國左翼作家聯盟,宣傳革命文學,傳播革命思想;抗日戰爭爆發后,赴武漢參加抗日救亡運動,并到南洋參加新加坡華僑抗敵動員委員會、新加坡文化界戰時文工團、文化界抗日聯合會的工作,積極宣傳抗日。無論是寄人籬下的海外求學,還是狂飆突進地文學拓荒,或者是慷慨激昂地抗日救國,作者始終在艱難復雜的環境中奔走呼號,去追尋文學和救國的夢想,去踐行儒生“憂以天下,樂以天下”的鏗鏘誓言。特別是在當時民族危亡日益加劇、國人同仇敵愾的背景下,作為具有強烈愛國主義情感的郁達夫,其筆下所寫故都的棗樹何嘗不具有茅盾《白楊禮贊》中偉岸高大、不屈不撓的白楊林的影子?何嘗不是對岳飛《滿江紅》中“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豪邁民族精神的禮贊?

    故都的“秋”,其實是郁達夫的“秋”,是表現了他主觀感情、審美取向、文學氣質和人生態度的“秋”。他對生命的感傷也正如他對故都秋意的感傷,作家的生命體驗投射在故都的秋意之中,二者形成了互映互照的互文性表達。故都的“秋”猶如一條生命的河流,奔騰著作者蕩氣回腸的人生故事和對生命的獨特體驗,也承載著讀者穿越世紀的的風云去感悟和思考生命的姿態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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